新闻:13546319556 广告:13834566540

一瓶辣椒酱

2026-08-04 来源:生活文摘报

  9岁那年,农村学校合并,我来到镇上读三年级,成了一名住宿生。奶奶怕我吃不惯学校的饭菜,给我塞了一小瓶辣椒酱。不出所料,学校的饭菜果然寡淡无味,难以下咽。那天中午,我偷偷在饭缸里放了一小勺辣椒酱。打完米饭后,搅拌均匀。辣椒的香味儿四散飘开,红红的辣椒酱裹在饭菜上,让人食欲大增。


  从此之后,辣椒酱成了我书包里的标配。每周日一早,奶奶就开始忙活:炒芝麻、磨辣椒面、炒酱……做好后,奶奶将辣椒酱放在房檐下晾凉,下午准备去学校时,用瓶子装好,放进我的书包里。一瓶香喷喷的辣椒酱,让我整整一个周都有好胃口。


  同学间渐渐熟络后,他们开始问我要辣椒酱吃。先是一两个,然后三四个,慢慢的,大半个班的同学都过来要。放学的铃声一响,同学们就拿着饭缸围过来。作为班长,我不好意思厚此薄彼,你一勺,我一勺,一瓶辣椒酱不到周三就见了底。


  周末回家,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奶奶,奶奶笑着说:“既然同学们喜欢吃,那我下次就多做一些。”接下来的几年,装辣椒酱的瓶子越来越大,辣椒酱越带越多,最后我干脆另提个袋子专门装辣椒酱。辣椒酱陪伴我度过了七年的住宿生活。后来,我离开了家乡,在城里安家落户。但我还是总惦记奶奶做的辣椒酱。


  今年轮休时回老家小住,一到家,我就看见了桌上的辣椒酱。拿出一片馒头,就着辣椒酱吃起来,还是我熟悉的味道。“奶奶,你做的辣椒酱真好吃!”我夸奖道。奶奶没接话,径直走到桌前,把辣椒酱拿走。我不明所以,顾不得满嘴馍渣儿,跟了出来。只见奶奶拿了一个塑料袋,将辣椒酱包好,藏在床头小柜子里。我看呆了,凑近问道:“奶奶,你藏起来干啥,咋不让我吃?”“这是给我孙女上学准备的,你吃完了她吃啥?”我诧异地看着奶奶,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

  “这不就是你孙女吗,不认识了?”爸爸笑着接过话茬,“听说你要回来,你奶奶一大早就起来做辣椒酱了。”年迈的奶奶不记得我了,但还记得我爱吃她做的辣椒酱。我鼻子酸酸的,眼眶热起来,想说什么喉咙又一阵发紧。我转身跑回自己的卧室,任由眼泪滚下来。




排版:黄    敏

初审:黄    敏

复审:袁    野

终审:叶    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