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世纪七十年代,我从部队宣传队调往后勤医院,分在医疗所工作。那时周军医已经是医疗所的骨干了,他业务精湛,是一位很有前途的外科医生。我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,周军医成了我的“初代同事”,他除了在工作上帮助指导我之外,生活上也给予了极大关心。
业余时间,周军医还是个文艺活动的积极分子。他拉得一手地道的二胡,还会吹笛子和口琴。那年秋天,为了迎接全师的文娱汇演,院部张政委指示:医院要拿出一台像样的节目去参加汇演。我因为来自宣传队,当然责无旁贷;而周军医本来就多才多艺,我们接受了任务,立马行动起来。
在医院的各个部门里,周军医和谁都熟悉,他很快凑齐了一帮人马:有医疗所的“歌唱家”;有药房、化验室的“舞蹈达人”;院部的首长们还可以来个“山东快书”……我写了开场歌舞的词,周军医配合默契,连夜谱好了曲,赶忙排练。为了提升演出质量,我还自告奋勇加了个沪剧“沙家浜”里的唱段“芦苇疗养院”。那次和周军医的合作,可以说十分成功,师部汇演后,家属院里都说,医院的这台节目“顶呱呱”!
春节临近,山里飘起了鹅毛大雪,许多战友都回家过年了,我被安排留守值班。周军医因爱人随军,他的家就安置在半山腰上。除夕那天傍晚,周军医让战友过来传递“指示”,要我赶快去他家过年喝酒。我盛情难却,顶着风雪上了山。一踏进家门,顿感温馨——窗外是大雪纷飞,屋内热气腾腾,和谐的灯光下摆了一桌美味佳肴,好酒也已经打开。周军医和夫人的热情款待,让我这个春节里坚守岗位、远离家乡的游子倍感温暖。我和周军医碰杯共饮,度过了难忘的除夕夜。
离开部队后,我和周军医一直保持着联系。他后来去了146医院,一直在部队干到退休。上世纪八十年代,我回到家乡后,临时分到了位于新闸路上的一间石库门房子的亭子间。我听说周军医一家要到上海办事,高兴了好几天。我不让他在上海找酒店住,我的住房再小,也要战友一家住进自己的家。我把一切都安排好,便带着老婆和孩子住到大杨浦的岳父家中。周军医和家人实在推辞不了,只好答应。这次上海之行他十分开心。从那间风雪里的温馨小屋,到黄浦江畔的再次重逢,我俩的战友之情不断延伸……
如今,我和周军医都已经八十左右了,他比我大六岁,我们每天都在微信群里相互问候。他常告诉我,他参加干休所的各种活动;我也经常向他汇报自己的地方生活情况。我们老哥俩真成了一对“忘年交”啊!
排版:黄 敏
初审:黄 敏
复审:袁 野
终审:叶 恒